陆遥矜大婚当日,大红灯笼高挂京城一条街,红缎铺了十里。连赏银都是一锭一锭地扔给府外的乞丐。
府外万人空巷,达官贵胄的马车停了整个街。
我爹同大夫人,满脸堆笑,站在门口迎客。
似乎没人记得,今日,是我娘的忌日。
我作为陪嫁丫鬟,留在闺房帮陆遥矜梳洗打扮,再同她一块入住李昂在京城的府邸。
我拿着檀香木梳,盯着她喜袍上披着的青丝小心地羡慕着。
可在梳发髻时,却不慎将她的一根发丝扯断。
陆遥矜直接弹起来,望着铜镜里的我,当着众人的面,随即给了我重重的一巴掌,将我扇倒在地。
我的嘴角很快渗出血渍,口中喷出的鲜血溅上陆遥矜的裤腿。
陆遥矜一脚踢在我的肩头,心疼地抚摸着那身霞帔,啐骂了句,「真是晦气!陆遥衣!你真该死!」
大夫人进门瞧见,二话不说,一脚踢在我的腹部,拽起我的头发开始拧我身上的肉。
「你这死丫头,故意的是吗!谁给你的胆子敢弄乱矜儿的喜袍!」
我疼得嗞出声,哭着求饶。
「大喜的日子,你还敢哭!」
许是大夫人拧累了,才踢了我一脚撒手离开。
除了疼,我已经麻木了。只是魔怔地盯着门口,傻傻地笑。
其他丫鬟都当我是疯了。
殊不知,温骁正执着青伞,心疼地看着我所遭遇的一切。
鞭炮声响,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红绸的李昂,下马后,眉欢眼笑地同来往宾客谈笑风生。
我苦笑一声,终是错付了一腔真情。
陆遥矜在一片爆竹声中披着红盖头款款而来。
我脑海里回想起那日温骁提到的交易。
我本想拒绝,他却告诉我。
他的灵魂一直在府里转悠时,无意听到了我爹一家三口的对话。
原来,我娘并非是生我难产而死,而是被我爹赐了条白绫,活活勒死的。
我只要想起娘被勒死时痛苦的表情,就心绞不已。
看着爹与大夫人鹣鲽情深,我的眼里燃起怒火,替我娘抱不平。
这是陆府一家人欠我娘的,若我不为她鸣冤,还有谁会记得后山的那具尸骨。
就在陆遥矜即将起轿时,我不顾身上疼痛,一改往日柔弱,跪在地上,纵身拦在轿前。
「爹,虽然娘是青楼出身,可她身为您的妾,服侍了您那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而且,今日还是娘的忌日,算女儿求您,迎娘的牌位入祠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