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撒腿就跑,可不管我跑到哪里,他都跟我到哪里。
跑累后,我弯腰扶着一旁的树大口喘气,放弃后随口一问,「你怎会知晓我的名字?」
男人摇头,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
我眨巴着眼,同男人好声好气地商量。
「您找我,莫非是想让我超度您?可我身无分文,请不起大师的。要不帮你诵诵经?」
男人被我说的话逗笑,一双凤眼里漾着柔情。
「我灵魂寄予荒坟十八年,你是第一个给我上香的人。」
「你不会是暴毙荒野吧?」我颤着音问。
「我不记得了。」
「那你叫什么?家住何处?」
「我只记得,我姓温名骁,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可怜巴巴地颤抖着,「那你为什么缠着我?」
男人委屈道,「明明是你把我唤过来的。除了跟着你,我哪里也不能去。」
正说着话,陆遥矜突然走过来,拍手大笑。
「你不会是见情郎被夺,得了失心疯吧?一个人在那胡言乱语。」
仅仅是陆遥矜的一句话,都能将我吓出汗。
从我年幼时,便是陆遥矜的专属丫鬟,骨子里就明白何为尊,何为卑。
我跪下,伏着身子,向她行礼。
陆遥矜却紧掐住我的下巴,巴不得将指甲嵌进我的肉里。
她恶狠狠地瞪着我,「你跟你娘一样,都是浑身散发着骚味的狐媚子!李昂是什么身份,你也敢觊觎?」
我忍着疼,默不作声。
陆遥矜一把甩开我的脸,狠狠地给了我一巴掌。
「陆遥衣,你记住,你从骨子里就是贱命,不要妄想去抢不是你的东西。你这辈子,都只能做我的丫鬟!对了,李昂哥哥亲口跟我说过,对你,他只是逢场作戏。」
我伏在地上,双手作揖磕头。
此生,我唯一之愿,便是有一容身之所,好好活下去。
「请大小姐放心,奴婢知道。」
羞辱我尽兴后,陆遥矜才满意地离去。
我瘫软在地上,失了神。
只要她喜欢,我必须得拱手相让。
更何况,李昂对我,并无半分真情。
温骁却站在我的面前,半蹲着身子,同我对视。
魅笑着问我,「要不要做场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