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你改了金额。”
“她说你就信？顾景珩，我在公司奋斗六年，我有出过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周围安静了。
顾景珩看着我，眼神没有温度。
“林昭瑜，你被停职了。”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整个走廊都听得见。
“从今天起，你在公司的所有履历，我们保持中立态度。”
“你提交的工作成果，参与的项目的功劳，全部归零。”
“因为你在这个岗位上，不够专业。”
不够专业。
他把六年的时间压缩成一个词扔在我脸上。
那些凌晨发的邮件，那些带着新人熬过的夜，那些项目结束之后他在会上点头说“做得不错”的瞬间。
全都不算了。
他说归零就归零。
“还有，你该庆幸自己没竞聘成功，公司不会允许一个意气用事的人担任总管的位置。”
我盯着他，喉咙动了动。
想开口，发现话堵在那里，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周围嗡嗡声从不同方向升起来。
“她以为自己是顾总什么人啊，合同都敢随便改”
“不会觉得顾总会包庇她吧真以为有一腿就能为所欲为？”
“另外，我在此澄清。”他又补了一句，
“我跟林昭瑜，没有任何关系。”
他转身，看了一眼众人。
“公司里那些议论，到此为止。”
所有人都沉默。
顾景珩拉起赵时沐的手往外走。
赵时沐的手腕被他攥着，整个人往他身侧靠了靠。
“别害怕，我给你兜着。别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去伦敦的心情。”
我看着他慢慢走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离我特别远。
远到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
晚上，我收拾好工位上的东西。
走到公司大口的时候，看到了赵时沐的朋友圈。
照片里，她在机场候机厅，顾景珩的背影在不远处。
配文：【和顾总一起出发，未来可期。】
紧接着，顾景珩的消息弹出来。
【去伦敦出差，下周三回国，有些事，我们要好好谈谈。】
我盯着那条消息。
谈什么呢？
谈他给的58分？
谈他给赵时沐的千万项链？
谈他当着全公司的面说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拉黑了他的微信，关掉对话框。
夜风吹过来，我抱着纸箱往地铁站走。
他回国那天，这座城市里早就没有林昭瑜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我把纸箱放在玄关，走进卧室，拉开衣柜。
衣服一件一件往行李箱里塞。
抽屉里的东西倒出来，笔记本药膏一管用了一半的口红。
翻到最里面的时候，摸到一个盒子。
打开，里面躺着一沓照片。
六年前的春天，我们第一次约会。
他站在樱花树下，我举着手机拍他，他低头看我，嘴角带笑。
旁边那张是两周年，他订了一家很贵的餐厅，我说
“太贵了我们一起
aa”，他说
“今天例外”。
再旁边是三周年，我生日，他送了一条围巾，标签上写着
1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