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意外，大邺京城的民间邸报炸锅了。
街头巷尾的茶馆里，到处都是关于这场斗法的传说。
老李把搜集来的邸报摊在我的书案上，乐得合不拢嘴。
「大人您看，这帮说书的把您吹上天了。」
我随手翻了翻，标题极其悚动。
【震惊！季云初测冰雹，宋国师降瑞雪，究竟谁才是大邺真神仙？】
【扒一扒国师大人的逆天修为，那一指，直接干碎了奇门遁甲！】
【季云初的罗盘不灵了？隐世天才初入凡尘惨败国师之手！】
底下甚至还有一堆狂热信徒的跟帖评论。
「呜呜呜，宋国师昨晚为了降雪肯定耗费了极大的真元，她真的，我哭死。」
「既生初，何生遥？季云初还是回山里多练几年吧。」
「听说宋国师抬手就能撒白面儿，以后咱们大邺肯定饿不死人了！」
国师府，我正瘫在榻上，揉着酸痛的颈椎。
昨晚连轴转熬夜搞实验，差点把老命搭进去。
门房急匆匆跑进来通报。
「国师，季云初求见。」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小子难道是来砸场子的？
「让他进来。」
我迅速坐直身子，整理好道袍。
季云初依旧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
只是这次，他手里多了一个古朴的铜制罗盘。
「宋国师。」
他微微欠身，开门见山。
「我自五岁学易，十三岁尽得师父真传，世间万物，皆不出五行八卦之中。」
「我不信你能凭空造雪，那必然是某种高明的障眼法。」
我挑眉。
「哦？那季先生想如何？」
「我想替国师算一卦。」
他盯着我的眼睛。
「若是你能跳出我的罗盘推演，我季云初此生，心甘情愿奉你为主。」
还没等我拒绝，季云初已经盘腿坐下，将罗盘放在地上。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血点在罗盘中央。
铜盘开始剧烈旋转。
「甲辰、乙巳，巽下断，乾三连八门遁甲，开！」
季云初额头上渐渐渗出冷汗。
我坐在上面看着他，内心无波无澜。
老娘是个穿越者，我的生辰八字在几千年后的现代医院档案库里。
大邺朝的罗盘能算出我的命才有鬼了。
不出我所料。
季云初的面色从苍白转为通红，双眼死死盯着罗盘。
「不可能怎么会没有命盘？生门死门皆是虚无。」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中震骇。
「砰！」
罗盘裂开。
季云初遭到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萎靡下去。
没有命格，不入五行。
这世上只有一种人能做到。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真仙降世！
「是我井底之蛙，冲撞了真神。」
季云初擦去嘴角的血迹，向我叩首。
「宋国师，云初愿赌服输。」
我看他，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走下台阶，扶起他。
「季云初，我看你骨骼惊奇，慧根未泯。」
「既然你愿赌服输，那以后就留在钦天监，替本座修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