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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彻底消失了。

但爸妈和弟弟妹妹,在最初的半个月里,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他们以为我只是在学校赶论文,或者因为阳台的事在赌气。

直到半个月后。

妈妈因为封窗的尾款催得急,想让我把课题补贴转过去,连续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又发微信,微信石沉大海。

妈妈有点坐不住了,坐公交车去了我读书的学校。

她径直摸到我的宿舍楼,却被宿管阿姨拦在外面,说查无此人。

妈妈慌了,找到我们学院的辅导员。

辅导员翻出档案,说:“贺燕回已经毕业离校,档案和户口都迁走了。去向是保密单位,我们无权查询。”

“保密单位?什么保密单位?她去哪儿了?”

“对不起,我们也不清楚,这是国家项目。”

妈妈在办公室里傻了眼。

她这才想起打项目组的公开咨询电话。

电话转接了几次,前台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复:“该人员已入组,非授权联络范围,无法提供信息。”

“我是她妈!我怎么就非授权了?”

“对不起,这是系统根据本人填写的授权单执行的指令。贺燕回女士未授权向家属公开任何信息。”

电话被挂断。

这些细节,都是后来颜师姐替我转达的。

“你妈在学校闹了一场,又给项目办打了好几通电话,哭天喊地的。”颜师姐把水杯递给我,“但保密协议签了就是签了,谁也查不到西北基地的具体位置。”

我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嗯。”

西北基地的黄沙在窗外刮着。

后勤带我走过一排宿舍楼,在203门口停下。

“贺燕回,这是你的。”她递过来一把钥匙和一张门牌。

门牌上印着我的名字。

推开门。

窗上挂着遮光帘。

后勤说:“帘子是标配,嫌颜色不好可以自己换。”

我站在窗前,拉了一下帘子。帘子顺滑落下来,遮得严严实实。

十来平。

有桌子,有窗,有帘子,有锁。

门从里面反锁后,没有人能推开。

不需要推拉门。不会有人进来拿拖把。不会有人半夜扔被子进来。

我把行李一件件拿出来,放进衣柜。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来时,花了几秒才想起自己在哪里。

不是阳台。不是客厅角落。不是沙发。

是一间写着我名字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