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长桌两旁坐着几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候选人。
我没有理会那些嘲讽的声音,径直拉开椅子坐下。
黎曼推门走进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公司刚接手的国际艺术策展项目,但之前的方案全废了。”
“给你们一个小时,谁能拿出可执行的核心架构,谁就留下。”
这是一份难度极高的临时策划案。
其他候选人翻开文件。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脑震荡带来的隐隐眩晕感。
我拿起白板笔,走到会议室前面的白板前。
“原方案的痛点在于受众定位模糊和资金链分配不均。”
我握紧水笔,在白板上快速列出数据模型。
“如果将展区分为沉浸式体验和核心竞拍两个独立模块,赞助商的回报率至少能提升三十个百分点。”
我条理清晰地推翻了之前的所有废案,将全新的架构图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黎曼看着白板上的数据,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她当场拍板。
“岑鸢,你通过终面了。”
“从明天起,你就是这个新项目的核心执行干事。”
走出大厦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玻璃幕墙上。
我刚走到大楼门口,就被眼前的阵仗拦住了去路。
一辆极其拉风的限量版跑车横停在广场中央。
车厢里堆满了鲜艳的红玫瑰。
商砚时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站在车旁。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迎了上来。
“阿鸢!”
他走到我面前,突然单膝下跪。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闪瞎眼的鸽血红钻戒。
“我把盛明窈赶走了,我跟家里也闹翻了。”
“阿鸢,嫁给我吧!”
“我要给你补办一个京圈最盛大的订婚宴,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商砚时唯一的妻子!”
周围传来同事们的惊呼和议论声。
我低下头,看着他那张自我感动的脸。
手里握着刚从便利店买来的冰美式。
我面无表情地揭开杯盖,手腕一翻。
整杯冰凉的咖啡,连同里面的冰块,兜头泼在了他的脸上。
商砚时被冰得打了个哆嗦,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
我指着马路对面的垃圾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商砚时彻底崩溃了。
因为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我清晰的心声。
【跳梁小丑,真让人作呕。】
他捂着脸,绝望地跌坐在满地的玫瑰花瓣中。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
在保安的护送下,我踩着平底鞋,大步流星地走向地铁站。
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