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云铮开始暗中筹谋。
串联了一批平日里交好的御史和翰林院学士,准备联名上书。
弹劾我牝鸡司晨、祸乱朝纲。
两日后,大朝会。
金銮殿上,气氛凝重。
父皇端坐在龙椅上,面色喜怒难辨。
穆云铮跪在大殿中央,手里高高举着一份联名奏折。
「陛下!长公主殿下仗着皇室恩宠,擅权干政,肆意褫夺朝臣官职,查封商铺。」
「今日臣若不言,大景朝纲不复存矣!」
他身后,跟着跪下了六七个言官,齐声附和。
我从大殿侧门缓步走出,百官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穆云铮抬起头,眼神决绝。
他笃定,在满朝文武的施压下,我必须要给他一个交代。
我不紧不慢地走到他面前。
从袖子里抽出一份文书,丢给他。
「驸马在状告本宫之前,不如先向满朝文武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
穆云铮皱起眉头,狐疑地看我一眼,伸手捡起地上的文书。
只翻开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僵在原地。
那是一份刑部被篡改过的绝密卷宗。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两年前,他利用翰林院职务之便,买通刑部主事。
将罪臣之女沈轻罗的名字,从流放岭南的名单中悄悄抹去,替换成了一个死囚。
「篡改刑狱,私放罪女,这是诛九族的欺君大罪。」
我转身看向父皇。
「儿臣请旨,休夫。」
穆云铮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地砖上。
方才还跟着穆云铮义愤填膺的几个言官,此刻齐刷刷退后,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穆云铮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
「陛下,微臣」
他试图辩解,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父皇猛地将御案上的镇纸砸了下去。
玉石镇纸擦着穆云铮的额角飞过,划破了他的脸颊。
一丝鲜血顺着他的下颌蜿蜒流下。
「穆云铮!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朕将你点为探花,是让你替朝廷效力,你竟敢拿朕的法度去讨好一个罪臣之女!」
父皇厉声道。
「来人!褫夺穆云铮一切官职,打入死牢,三日后问斩!」
「穆家全族,流放三千里!」
殿前侍卫应声而入,一左一右架起了穆云铮的胳膊。
穆云铮拼命挣扎着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哀求。
「九笙救我!我知错了,我不该顶撞你。」
「我不该纳妾。」
他还在奢望我对他的旧情,能救他一命。
我唇角勾起淡笑。
转身,对着父皇微微屈膝。
「父皇息怒。」
穆云铮狠狠松了一口气,眼神期盼。
「穆云铮固然罪无可恕,但若就这么杀了他,难免让天下人议论皇室刻薄。」
我转身扫视一圈。
「依儿臣看,死罪可免。」
穆云铮重重地磕了一个头,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
「臣多谢殿下!臣今后必定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殿下恩情!」
我低头睨着他。
「既然驸马愿意做牛做马,那便成全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