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海岛了,婚礼说取消就取消,也太不给人面子了。”
“我们这一趟机票酒店可不便宜。”
陆父脸色彻底沉了。
“费用陆家会结。”
“但从今天开始,贺家和陆家没有任何关系。”
贺明庭猛地抬头。
“叔叔”
陆父没看他。
只看着陆知薇。
“你自己把人弄丢的。”
“以后也别怪别人不等你。”
那场花了几百万布置的海岛婚礼,最后成了一场笑话。
宾客散场时,白色玫瑰被风吹落一地。
陆知薇站在台上很久。
直到天色暗下来,她才像终于反应过来,订了最近一班回北城的机票。
只是这一次。
她没能让贺明庭跟着。
陆母亲自拦住了他。
“贺先生。”
“你如果还有一点羞耻心,就别再出现在知薇面前。”
贺明庭脸色一僵。
“阿姨,我和知薇姐真的只是从小一起长大。”
陆母冷笑。
“从小一起长大,不代表可以踩着别人父母的尊严。”
贺明庭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惨白。
陆知薇找到医院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我爸刚做完检查,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我妈在病房里给他削苹果。
苹果皮削得很长,快断时,她还会小心翼翼接住。
病房门被推开。
陆知薇站在门口,眼底全是血丝。
他大概一夜没睡。
西装皱了,头发也乱了。
看见我,她声音哑得厉害。
“顾行川。”
我妈吓了一跳,下意识站起来。
“儿媳”
话一出口,她又想起什么,局促地看向我。
陆知薇走进来,第一次对我爸妈弯下腰。
“叔叔,阿姨。”
“对不起。”
“机场的事,是我做错了。”
我爸坐在病床上,有些无措。
我爸从来没见过陆知薇这样低头。
以前陆知薇来我家,永远都是客客气气的疏离。
像是肯来,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我妈也慌得摆手。
“没事,没事。”
“都过去了。”
我按住她的手。
“妈。”
“没过去。”
病房安静下来。
陆知薇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有了慌乱。
“顾行川,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
“婚礼可以重新办。”
“这次我一定亲自接叔叔阿姨。”
“机票买商务舱,酒店也订最好的。”
“你想去哪座岛,我们就去哪座岛。”
她急切地说着。
像只要把这些补上,一切就能回到原点。
可我听着,只觉得疲惫。
“陆知薇。”
“我爸妈不是你婚礼上的摆设。”
“也不是你事后补偿一下,就能当没受过委屈的人。”
她脸色白了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
“你让他们坐硬座时,想过我爸腰疼吗?”
“你嫌我妈的花生糖不体面时,想过她做了多久吗?”
“你带贺明庭一家走商务舱通道时,想过我爸妈就站在你身后吗?”
陆知薇被问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