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后，网上有了新的热点，骂三人的声音慢慢少了。
热搜上换成了明星出轨网红塌房某地突发灾难。
那些曾经义愤填膺的评论区，已经被新的愤怒填满了。没有人再提起那架飞机上的事，就像它从来没有发生过。
但张小萌周茜婷王玉洁的人生已经彻底变了。
一年后，我通过了会计证考试。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阳光很好，晒在脸上暖洋洋的。我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道长长的疤痕，在阳光下没那么明显了。
我把准考证收进包里，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
三年后，我正在公司加班，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我本来没在意，但余光扫到了三个字张小萌。
我点开了。
张小萌出狱后因重度抑郁被送入精神卫生中心。
新闻里说，她在狱中多次试图zisha，被救下来之后精神状态一直没有恢复。
出狱那天，她父母去接她，她不认识他们，只是反复说一句话：“我开了个玩笑。”
她妈妈哭着把她送进了精神卫生中心，医生说是重度抑郁症伴创伤后应激障碍，需要长期治疗。
周茜婷在老家不敢出门。
新闻里说她回到老家之后，邻居都知道她的事，走在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
她去超市被人拍，去菜市场被人骂，最后她就不出门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每天对着墙壁发呆。
她父母托人给她介绍工作，对方一听名字就挂了电话。
王玉洁被父母接走了，换了城市，改了名字，重新开始。
新闻里没说她在哪里，只说她的父母卖掉老家的房子，带着她搬到了一个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
她在一家小超市做收银员，每天站十二个小时，下班了就回出租屋，没有朋友，不社交，不发朋友圈，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我关了手机，安静靠在椅背上。
这一次还好我活下来了。（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