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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恶劣的气候和空旷的风,很快磨去了他身上所有的儒雅。
曾经斯文俊秀的大学教授,变成了一个皮肤黝黑、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
可李承泽没有放弃挽回林芳菲。
他每天都会给林芳菲写一封信。
上山给孩子们砍柴的时候,他会顺手摘下绽放的野花。
他把野花夹在信封里,托去基地送给养的村民带给林芳菲。
他在信里写道,这些野花就像林芳菲一样,在荒凉的旷野里自强不息地盛放。
他还在信里哀求,希望林芳菲再给他一次机会,让他们重新开始。
整整一年的时间,三百六十五天。
李承泽写了整整三百六十五封信。
他也送了三百六十五束野花。
然而,这些信和花被送到林芳菲的书桌上。
林芳菲看着那些信封,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她一封也没有拆开。
她只是平静地将它们丢进垃圾桶,继续低头做着自己的实验数据。
林芳菲的未来,早就没有了李承泽的位置。
那些被丢进垃圾桶的信件和枯萎的野花,在。
新闻和报纸头条铺天盖地,全是关于这位年轻的西北首席专家的报道。
她的名字,彻底响彻了整个学术界,达到了李承泽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高度。
而此时,距离基地几十公里外的破旧土屋里。
李承泽正缩在煤炉旁,用粗糙开裂的手,吃力地写着第三百六十六封信。
屋外的风沙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煤油灯剧烈晃动。
他刚把一朵好不容易寻到的干瘪小黄花放进信封,村长就推门走了进来。
“李老师,别写了,今天去基地的车回来说,人家林工连看都没看,直接把信扔煤炉里烧了。”
村长叹了口气,将一叠被退回来的、沾满泥土的信封扔在桌上。
李承泽的手猛地一抖,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眼的墨迹。
“她她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李承泽自言自语,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