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我看见她就心累,我多么宁愿她当初抛弃我走了,也不想成天看她那张脸。”
咕咚一声,手机滑落到地上,我的头又痛了起来,手缓缓朝头顶摸去。
那里有一道七八厘米的疤。
是为陆临川挡刀留下的。
那时我们才二十出头,他因为发家快,得罪了同行。
刀子劈来时,我义无反顾地推开了他。
见我倒下,陆临川彻底杀红了眼,跟不要命一样朝他们砍。
抱着我倒在血泊中时,陆临川哭得像个孩子。
“江然,你为什么这么蠢,为什么替我挡刀。”
“你不许死,老天爷,我用自己的命换她,我用命换她。”
或许他心诚,又或许我命不该绝,那天我真的捡了条命回来。
我摸了摸胸口,那里仿佛没有一丝活气。
独自呆坐到天明,我从地板爬起来,然后摸到了一把刀。
然后冷静地抬起手腕,比划着上面的动脉。
可就在我要下手时,门咣当一声从外面踹开。
陆临川阴沉地走了进来,他忽略了我手中的刀,满眼失望地抓住我的胳膊。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一夜未睡的脑袋昏昏沉沉,我声音沙哑道:“我做了什么?”
安安红了眼,冲过来撞我。
“娟娟阿姨的家着了火!要不是她昨天跟我们在一起,就要被烧死了!”
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可安安却惨叫了起来。
我仓惶抬头,却看见安安满手的血。
而作案凶器就是我手里的刀子。
我心脏怦怦直跳,红着眼朝他快步走去。
“安安,快让我看看,妈妈不是故意的。”
陆临川却一巴掌扇开了我。
“江然,你竟然还敢伤儿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给我滚!”
安安也哭着赶我。
“你滚!你滚!我不要你,你太坏了!”
我僵硬地站在他们对面,看着他们警惕厌恶的眼神,忽然笑了出来。
“你们赶我走,可我又能去哪?”
我的笑声愈发的大,陆临川察觉到不对劲,双眼死死盯着我。
就在我抓起刀子朝自己脖子扎去时,陆临川先我一步抓住了刀尖。
他的眼里罕见地出现了恐惧。
喃喃道:“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我却愤恨地推开了他。
“你不是要跟我离婚?还救我干什么!”
既怕我粘着他,又怕我死。
陆临川,你到底在怕什么,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我想张嘴问问他到底还爱不爱我。
可突然间,程娟娟冲了进来。
她红着眼挡在陆临川父子面前,就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他们才是亲密无间的家人。
“江然姐,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骂都朝着我来,不要在伤害他们了。”
我木然地看着,还没等我张口。
陆临川父子便齐刷刷将她护在身后。
警惕地看着我。
“这不是娟娟的错,江然,你要什么?只要你说,我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