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过来吃饭。”
我没动。
“祁衍,你还记得我喜欢什么花吗?”
他皱眉:“白玫瑰。”
我点点头。
“谁告诉你的?”
他像是觉得荒唐:“你每年都收,也没说不喜欢。”
我忽然想起第一年生日,他让助理送来白玫瑰。
我怕他觉得我难伺候,笑着说好看。
从那以后,每一年都是白玫瑰。
原来一个人只要懂事一次,就会被默认一辈子都不需要。
祁衍走过来,伸手想摸我的头。
“别闹了,明天我让花店重新送一束给你。”
我偏头躲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轻声说:“不用了。”
他眼底浮起一点不耐:“沈知晚,适可而止。”
门铃就在这时响了。
祁衍去开门。
沈知姝站在门口,穿着白色风衣,手里抱着那束粉色洋牡丹。
她看见餐桌上的白玫瑰,笑了一下。
“小晚,我来换花。”
她把粉色洋牡丹递向我,语气很轻。
“阿衍说你可能不高兴,这束给你吧。”
祁衍站在她身后,没有反驳。
我看着那束花,又看向他。
他低声说:“知姝都亲自来了,你别让她难堪。”
我慢慢松开手。
那张手写卡片从桌沿滑下去,落在地上。
沈知姝弯腰去捡。
我先一步踩住了。
祁衍皱眉:“沈知晚,你非要这样?”
我弯腰捡起卡片,撕成两半,连同那束白玫瑰一起扔进垃圾桶。
沈知姝红着眼离开后,祁衍一夜没再和我说话。
第二天早上,祁衍坐在餐桌前看财经新闻。
我把早餐端出来。
他扫了一眼:“知姝胃不好,今天要去医院复查,你陪她去。”
我握着盘子的手顿住。
“今天我要去画廊交作品。”
祁衍抬头:“推掉。”
我看着他:“我约了三个月。”
“知姝的身体不能等。”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安排司机。
我说:“她可以让助理陪。”
祁衍把咖啡杯放下,瓷器碰到桌面,声音很轻。
“沈知晚,你什么时候这么冷漠了?”
我忽然觉得好笑。
结婚五年,我感冒发烧,他让司机送药,说公司有会。
我胃痛到站不稳,他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说沈知姝实验出了事故,他必须过去。
可姐姐只是复查。
我不去,就是冷漠。
手机响了。
是妈妈。
我刚接通,她劈头就问:“你姐复查,你怎么还不出门?”
我看了一眼祁衍。
他神色不变。
妈妈继续说:“她从小身体弱,你做妹妹的多照顾一点怎么了?你嫁给祁衍已经占了便宜,别还不知足。”
我轻声问:“妈,昨天也是我的生日,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昨天祁衍不是给你送花了吗?你姐身体不好,你别什么都跟她计较。”
我笑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姐姐被偏爱是理所当然。
而我只要收到一束花,就该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