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站起来,把车钥匙放到我面前。
“去医院,画廊我让人帮你交。”
我把钥匙推回去。
“我的作品,不用别人交。”
他脸色冷下来:“你那点画,非要今天?”
“是。”
他盯着我,忽然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
我没说话。
他拿起手机,当着我的面拨给助理。
“通知陈馆长,沈知晚今天不过去了,那幅画不参展。”
我猛地抬头:“祁衍。”
他挂断电话,看着我。
“现在可以去医院了?”
我的手一点点攥紧。
那幅画我画了半年。
画的是一束放在窗台上快枯的白玫瑰。
画廊给我留了位置,说这是我第一次能署真名参展。
我没告诉祁衍。
因为我怕他说没必要。
可他还是轻轻一句,就替我取消了。
沈知姝的电话正好打来。
祁衍接起,语气柔了很多:“别怕,我们马上到。”
姐姐在那边说:“小晚是不是不愿意?算了吧,我自己也可以的。”
祁衍看着我:“她会去。”
我忽然问:“如果今天是我在医院,你也会这样吗?”
祁衍眉心微动。
“你身体一向好。”
“所以我就不用被在意?”
他沉默了两秒,拿起外套。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医院里,沈知姝靠在椅子上,脸色有一点白。
祁衍蹲在她面前,替她把围巾整理好。
“冷不冷?”
姐姐摇头,又看向我。
“小晚,你画廊那边没关系吧?阿衍也是担心我。”
我看着她脖子上的围巾。
浅灰色,细软的羊绒。
去年祁衍从国外带回来两条围巾。
我的那条白色,戴一次就扎得脖子发红。
他当时说:“同个牌子,能差多少。”
原来能差很多。
检查结束,医生说没大问题。
祁衍明显松了口气。
姐姐笑着说:“那去吃饭吧,算补过生日。”
祁衍点头:“想吃什么?”
我站在旁边,手机忽然震动。
画廊老师发来消息。
“知晚,你的展位临时给了别人,抱歉。”
我盯着那行字。
祁衍已经替姐姐拉开车门。
他回头看我:“上车。”
我把手机放回包里,轻声说:“你们去吧。”
祁衍皱眉:“又怎么了?”
我没有回答。
刚转身,沈知姝忽然叫住我。
“小晚,你那幅白玫瑰,陈馆长说挺可惜的。”
她笑了笑。
“我正好有一幅业余涂鸦的洋牡丹要送展,他说可以挂在原来的位置。”
我去画廊的时候,沈知姝的画已经挂上去了。
粉色洋牡丹,层层叠叠,开得热闹。
旁边的名牌写着沈知姝。
原本那面墙,是我的。
陈馆长看到我,神色有些尴尬:“知晚,祁总亲自打了电话,我也不好拒绝。”
我点头:“我知道。”
他压低声音:“你的画还在仓库,要不要拿回去?”
我跟着他去了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