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记得她该吃哪种药，却没记得跟我说一句纪念日快乐。”
“我记得。”
“那你为什么什么都没准备？”
“礼物走快递，还在路上。”
“你把购买日期发过来，我看看。”
陆川又沉默了。
林妍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
“陆哥，是不是知意姐误会了？”
“没事，你先躺好。”
他的语气一下软了。
林妍接过电话，小声说：“知意姐，对不起。”
“我知道今天是你们的纪念日，可我产检时实在太害怕了，一时找不到别人陪我。”
“你这十一个月都让他替你备药？”
“不是我要求的，是陆哥细心。”
“你有父母，也有朋友，为什么每次只找他？”
“因为我最难的时候，只有陆哥愿意管我。”
她吸了吸鼻子。
“要是让你不舒服，我以后不麻烦他了。”
陆川打断她。
“林妍。”
“别说这种话。”
“知意，她已经够难受了，你别逼她。”
“我逼她什么了？”
“你明知道她怕给人添麻烦，还要这样问。”
“好，我不问了。”
我的平静让陆川缓了语气。
“这才对，等我回去，我们好好过纪念日。”
“你今晚回来吗？”
“等医生确认完检查结果再说。”
“明白了。”
我挂断电话，下载了一份离婚协议模板，又给短租公寓交了订金。
半小时后，陆川发来消息。
“林妍没事了，明天补你一顿纪念日晚餐。”
紧接着又是一句。
“她这两天需要人照顾，你懂事一点。”
我盯着“懂事”两个字，想起上个月三号，我痛经疼得直不起腰。
那天陆川正准备去开会，只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让我别把一点小事弄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原来我不是不需要照顾。
只是在他心里，我所有的难受，都比不过林妍一句“我害怕”。
“起来吃早饭，我买了你喜欢的豆浆。”
第二天早上，陆川把杯子放到我手边。
“你不是在医院吗？”
“六点回来的，怕吵醒你，就没进卧室。”
他替我拆开吸管，又把香菜从粥里挑干净。
“还生气？”
“没有。”
“那就笑一下。”
“笑不出来。”
陆川伸手碰了碰我的脸。
“昨晚是我处理得不好，但我没有忘记你。”
他从外套里拿出两张演出票。
“你提过很多次的剧，晚上七点，我陪你去。”
那一刻，我有些恍惚。
刚结婚时，他会在我加班的楼下等两个小时，也会在我发烧时背我跑过三条街。
我第一次见他父母，紧张得睡不着。
他提前替我备好礼物，还告诉我，所有问题都由他回答。
我爱上的陆川，不是一个冷漠的人。
“今晚不接林妍的电话吗？”
“她已经没事了。”
“如果她又说不舒服呢？”
“知意，我答应陪你，就不会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