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从不许我碰他车里的副驾储物盒,他说里面都是合同,弄乱了麻烦。
有次我替他找行驶证,手刚伸过去,他当着朋友的面沉下脸。
“知意,别给我找麻烦。”
直到暴雨夜车子抛锚,我去放警示牌被雨淋湿,只好翻出储物盒找纸巾。
没有合同,只有他初恋林妍的止痛药、暖宝宝、红糖,还有一部手机。
里面登录的是一个只联系林妍的微信小号,最新一条消息是今天发的。
【小妍,今天是我和知意的结婚纪念日,我先让她去订餐,等产检结束,你自己回去,我得去陪她。】
十一个月前,林妍回到这座城市,陆川从那时起重新和她频繁联系。
他说林妍一个人怀孕不容易,作为旧友,他们能帮就帮。
我忽然想起,陆川说他不想要孩子,因为工作忙,可能照顾不好我。
可他替林妍备药,能记得她不能用薄荷味的止痛贴,连她产检后该怎么回家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原来不是他不会照顾人。
只是他不愿意把这份心思用在我身上。
罢了这段婚姻,我也不准备再继续了。
陆川打电话过来时,我刚打开家门。
“你在哪订的餐?”
“回家了。”
“怎么不过纪念日了,你不是最看重这些仪式感?”
“你不是去陪林妍了吗?”
他顿了两秒,这次没有问我为什么打开储物盒给他找麻烦。
“她一个人,孕妇要有人陪着,我时间都安排好了,不会耽搁咱俩的纪念日。”
“陆川,那辆车是我联系拖走的,费用也是我付的,你记得去取。”
“多少钱,我转你。”
“我说的不是钱。”
“那你想说什么?”
我脱下湿透的外套。
“储物盒里没有合同。”
“知意,那些东西只是替她备着。”
“既然只是替她备着,为什么要用一部旧手机和她联系?”
“她有时候半夜发消息,我不想让你看见以后多想。”
“所以你专门注册了一个只联系她的小号。”
“我只是想少点麻烦。”
“备了多久?”
“没多久。”
“十一个月,对吗?”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去年九月,红糖和暖宝宝。”
“十月,两盒止痛药。”
“十一月,你换了她常用的牌子,还备注不要薄荷味。”
“陆川,这也叫没多久?”
他的呼吸沉了些。
“这些又代表不了什么,你的那些我不也没落下吗?”
“所以你不是不知道该怎么照顾人,只是明知我会介意,依然替她准备了十一个月。”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林妍以前帮过我,我父亲住院时,是她陪着跑手续,也是她把积蓄借给我。”
他的语气很平稳,像在讲一件我早该理解的事。
“她现在一个人,还怀孕了,我多照顾一点,是还人情。”
“还人情需要骗我说里面是合同,还要专门用小号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