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然后点了“确认接受”。
“欢欢,你看什么呢?”
徐悦突然凑过来,试图看我的手机屏幕。
我按灭屏幕,放回口袋。
“没什么,老家那边发来的消息。”
楚之行点了点头:
“老家那边要是安排好了,你就早点回去,别在学校耗着了。”
“悦悦下周就要去北京入职,我得陪她去租房,到时候可能没空送你去车站。”
他声音很温和,却把我排除在他的计划外。
七年的感情,在他眼里,甚至比不上陪徐悦去北京看一套出租屋。
“好。”
可我却再次点头,毫无异议。
楚之行愣了一下。
往常这个时候,我早就因为他不陪我而生气委屈,非要他哄半天不可。
今天我不仅没闹,连语气都像一潭死水。
“真没生气?”
他低头打量着我的神色,似乎想找出一丝赌气的痕迹。
我语气很平静:“没有。”
楚之行松了一口气。
“这就对了。等我和悦悦在北京安顿下来,过年我就回老家看你。”
他自然地接过徐悦的包,走在前面。
我跟在他们身后,看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低头把那瓶冰冷的矿泉水,顺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我在图书馆查阅上海租房的信息。
楚之行的电话打了进来:“你怎么没在宿舍?我给你带了城南那家的生煎。”
他的声音透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我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
城南的生煎是我最爱吃的,来回两个小时的路,他今天居然主动去买了。
我报完位置下楼。
楚之行看到我立刻迎上来,把生煎递到我手里。
“还热着,趁热吃。”
我看着手里的袋子。
如果是在一个月前,我一定会感动得红了眼眶,觉得他终于看到了我的付出。
但现在,我只觉得这袋生煎沉得有些烫手。
果然,楚之行紧接着开了口。
“欢欢,悦悦那个大厂的入职测试题有点难,她做了一晚上都没头绪。”
“你专业课成绩好,又是年级第一,你帮她做一下呗。”
他看着我,语气像在吩咐一件平常事。
我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
“入职测试是考核她个人能力的,我帮她做,算什么?”
楚之行眉头微蹙,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
“悦悦基础差一点,你帮帮她怎么了?大家都是好朋友。”
好朋友。
好到抢走我的内推名额,还要我帮她作弊铺路。
“我没空。”我把生煎塞回他手里。
“我还要准备毕业论文的答辩。”
楚之行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若欢,你是不是还在为昨天名额的事情记仇?”
“我都说了那是为了悦悦好,你回老家根本用不上,你怎么这么自私?”
自私。
七年来,我包揽了他所有的生活起居。
他大三生病住院,我逃课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连期末考试都差点挂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