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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停了一下。
“你愿意的话,下午来签意向书。”
我低低应了一声。
“愿意。”
挂断电话,我趴在桌边哭了很久。
不是委屈。
是压在胸口几天的石头终于裂开了一条缝,我第一次敢大口呼吸。
上午九点,警方也发来通知。
平台资金流水清晰,用户协议完整,不构成诈骗。
恶意举报和网络攻击将另行调查。
紧接着,集团通报发进全员邮箱。
分公司在竞聘冻结、客户移交和职务成果认定中程序失当。
主管停职接受调查,区域婚礼主理人重新遴选。
苏晚晴的任命被撤回。
公司群安静得没有一个人说话。
紧接着,集团要求分公司删除所有偷拍视频和表情包,并保留追责权利。
昨天还在转发我表情包的同事,开始悄悄撤回消息。
有人给我发来一句。
“棠棠,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还有人解释。
“我没有恶意,只是觉得你当时太冲动。”
我一个都没回。
下午,我回分公司取剩下的资料。
电梯上升时,我盯着镜面里的自己,胸口仍一阵阵发紧。
那扇门昨天把我赶出去,今天却又通知我回去谈竞聘。
刚走出电梯,原本嘈杂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曾举着手机拍我的人纷纷低头,连目光都不敢与我碰上。
主管从会议室追出来。
“许棠,之前都是误会。”
“主理人的竞聘会重新开始,你还是第一候选人。”
我看着他递来的报名表,没有伸手。
“我不参加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早已不想再留在这里了。
他愣住。
“你准备了两年,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我喉咙微微发涩。
原来他们也知道,我准备了两年。
只是拿走的时候,没人觉得可惜。
我把总部意向书放在桌上。
“因为我要去集团了。”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苏晚晴从工位上站起来,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周淮也在门口。
他盯着意向书上的岗位名称,嘴唇动了几次。
“数字婚礼产品负责人?”
“这不可能。”
我抬眼看他。
“为什么不可能?”
他像被刺了一下,声音发紧。
“你才被调查,总部怎么会要你?”
我笑了。
“因为你举报得很详细。”
“详细到他们不得不把我的平台、代码和能力全部查清楚。”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我抱起最后一摞资料,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忽然传来苏晚晴颤抖的声音。
“棠棠,那我的婚礼怎么办?”
我脚步没有停。
“与我无关。”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周淮第一次慌乱地追了过来。
“许棠,你等一下。”
可这一次,我没有再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