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我抓起药箱，跟着小太监往外跑。
马车在摄政王府门口停下，我还没下车，就听见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沈明珠。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我冲进寝殿，看见赵昭躺在床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嘴里往外冒黑血。他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紫色，瞳孔涣散，进气多出气少。
赵衍站在床边，脸色铁青。
沈明珠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晕过去。
“怎么回事？”我扑过去，翻开赵昭的眼皮。
瞳孔已经散了大半。
“他他喝了宫女递来的一碗水。”管事在旁边说，“喝了之后就开始吐血。”
我猛地转头看向赵衍。
“我说过，七天之内只能喝清水。那碗水，谁递的？”
赵衍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向门外的侍卫，声音冷得像冰：“把今天所有接触过世子饮食的人，全部拿下。”
我顾不上那些了。
我抓起赵昭的手腕，搭上他的脉搏。
脉象细弱，几乎摸不到。
他在死。
“银针。”我对管事说。
管事愣住。
“银针！”我吼了一声。
管事连滚带爬地拿来一包银针。我抽出最长的那根，刺入赵昭的心口。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十根银针扎下去，赵昭的抽搐终于慢慢停了。
但他的脸色，从青紫变成了灰白。
像死人一样的灰白。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行。
来不及了。
“王爷。”我转过头，看向赵衍，“有人给令郎下了第二重毒。两种毒在体内相冲，我的血已经压不住了。”
赵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站起来，看着他，“想要救他，必须用至亲之人的血。一碗血不够，要放尽全身的血，全部渡入他体内。而且必须是心甘情愿——强行取血，血中带怨，蛊不认。”
寝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赵衍的脸色白了。
沈明珠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
我看了看赵衍，又看了看沈明珠。
“谁来？”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