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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突然凝固了。
沈明珠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赵衍转头看向她。
沈明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波澜。
二十年了。我被卖到西域的时候才五岁,那些人把我关在笼子里,每天喂我吃各种毒药,再抽我的血去卖。和我关在一起的十几个孩子,一个一个死了,最后只剩我一个。
我的血能解毒,也能制毒。
我熬了二十年,爬回京城,考进太医院,一路做到首座。
没人知道我的过去,也没人知道我的身份。
我不想报仇。
我只想活着。
但现在,机会送上门来了。
“还有另一个办法。”我开口。
赵衍和沈明珠同时看向我。
“用我的血。”我说,“我的血能解百毒,也能压制噬心蛊。但噬心蛊在血液中存活,必须以血入血,将我的血直接注入孩子的血脉之中,方能以毒攻毒。需要连续七天,每天放一碗血,灌入孩子的血管。七天之后,蛊毒可解。”
沈明珠眼睛一亮:“那你快——”
“但我有条件。”我打断她。
赵衍盯着我:“什么条件?”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我要摄政王府一半的财产。第二,我要王妃亲自跪下来,求我。”
沈明珠的脸彻底扭曲了。
“你做梦!”
我没理她,看向赵衍:“王爷,您的儿子还能撑六个时辰。您慢慢考虑。”
我提起药箱,转身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沈明珠歇斯底里的尖叫:“你站住!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敢——”
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我沿着长廊往外走,夜色压下来,风吹得袍角翻飞。一个小太监追出来,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后。
“沈大人,您真的不救吗?”
我没回答。
走出摄政王府大门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匾额。三个烫金大字,在灯笼的光里晃得人眼睛疼。
摄政王府。
二十年前,这里还叫沈府。
我父亲沈让,是太医院的院正。母亲林氏,是商户之女。
一家三口住在京城东边的小院子里,日子不算富贵,但也安稳。
直到那天,母亲把一个女婴抱回家。
“这是你妹妹。”母亲对我说,“她身体不好,你要好好照顾她。”
五岁的我不知道,那个女婴是母亲和外面的男人生的。
妹妹三天两头中毒,每次中毒,母亲就会割开我的手指,把血滴进她嘴里。
我的血能解毒,这是母亲第一个发现的。
后来有一次,妹妹中了剧毒,几碗血灌下去都没用。
母亲急了。
她把我按在浴桶边,割开我的手腕,放了整整半桶血。妹妹活过来了,我昏了三天三夜。
等我醒过来,母亲已经把我卖给了西域来的药人贩子。
三百两银子。
她用三百两银子,卖掉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然后拿着那笔钱,带着那个私生女改嫁了,后来这个私生女嫁进了摄政王府。
从此成了高高在上的王妃,再也没人提过那个夭折的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