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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音里的下一句传了出来。
“宋芸让我飞一圈,小瑶过生日,撒点花瓣。你那边再等等,不着急。”
是林远洲的声音。
对话的另一方,是他当年的副驾驶。
“林哥,医院那边打了很多电话过来——”
“嫂子那个事,让她家里人想别的办法。今天这天我不飞。”
“可是天气明明——”
“我说不飞就不飞。别管了。”
录音在这里断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宋芸的手捂在嘴上。
周总的法务总监拿着笔愣在那里,一个字都没记。
赵明最先开口。
“林砚,这段录音的来源?”
“当年的副驾驶叫张孝东,今年六十一岁,已退休。这段通话是他用座机录的,保存在一盘磁带里。三年前我找到他,他把磁带交给了我。”
“原始磁带?”
“在公证处,公证编号见材料附页最后一行。”
赵明翻到那一页,低头记了一下。
林远洲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还是稳的,但失去了之前的从容。
“赵组长,这段录音可以伪造。现在的ai合成技术什么声音做不出来?我建议对录音进行声纹鉴定——”
“已经做了。”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被收回。
他花了三十年建起来的名字,在一天之内变成了一个空位。
9
结论公布后的还没换。
但过不了多久,上面会多四道杠。
干干净净的四道杠。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桌上堆了几份待审的晋升档案。
我坐下来,打开第一份。
翻得很仔细,一页一页地看。
飞行小时数,qar记录,模拟机成绩,特情处置评分。
每一栏都对得上。
没有空白,没有补录。
我拿起笔,在考核意见栏写了四个字。
安排考核。
然后合上档案,把它放在待办区最上面。
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文件角掀起又放下。
手机亮了一下,是舅舅发来的。
“砚儿,晚上回来吃饭。你舅妈包了饺子。”
我回了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