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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哲对我没有跟孙青出国这事很惊讶。
他打电话质问我时，我已经结束新生军训了。
“梁雁，你恨我当年藏了你的录取通知书，但你不能因为恨我就不管女儿吧？”
“青青一个人在国外，水土不服已经进医院了，你还在学校里吃喝玩乐，你还有一点当妈的样子吗！”
我将膏药贴上肩膀，打断他的话，“那你呢？你还在搂着情人卿卿我我，你还有一点当爸的样子吗？”
“哦，我忘了，你在等儿子出生呢。”
“有时间打电话给我撒气，不如多找找零工赚钱，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
他被我说中，撂下句狠话就气急败坏挂了电话。
同宿舍的孩子怕我心软，三人把我围起来讲道理。
“梁姐，你可不能心软啊，都是骗人的，你想想，你要是没考上清北，你前夫一家还能回来找你吗？”
“对啊梁姐，出去留学就要做好一个人应对困难的准备，我上个月军训崴脚都快骨折了，我不也坚持过来了？”
一群和孙青同龄的女孩们围着我逗我开心，我心里那点阴霾很快被驱散。
早在今天孙哲联系我之前，孙青已经连续发短信卖惨好几天了。
她说她在国外没钱吃饭，她说学校的课程一点不专业，她说孙哲想要克扣她生活费。
过了几个月，她发给我一个医院定位，说自己被同学打到住院，想让我去接她回国。
“妈，我想回国复读，你可以回家帮我吗？”
“林晓薇根本不是真心为我好，她就是想把我送走，给她儿子腾地方。”
“妈，只有你是真的对我好，我错了，你回来吧。”
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的骨肉，说毫无触动是假的，我不希望和她们再产生联系，不代表我希望她过得差。
那年我刚知道孙哲出轨，怕突然离婚会影响孙青心理健康，便借着朋友的离婚案例和她闲聊，我说，就算爸爸妈妈离婚，两方对孩子的爱都不会少。
但是孙青说，“不可能，如果是真的爱孩子，为什么不愿意为了孩子忍一忍？没有孩子愿意在不健全的环境里成长。”
因此，我放弃了离婚。
她那时厌学情绪很严重，我除了陪她玩，给她钱之外，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一次我发现林晓薇和孙哲带她去游乐场，气得我和孙哲大吵一架，他凭什么让第三者带我女儿出去玩？
她要男人，我要女儿，孙哲不应该把我女儿推给别人。
孙青知道来龙去脉后，大言不惭说，“妈，晓薇阿姨也是为了讨好我才带我出去玩的，你不应该怪她，你该跟她道歉。”
“我以后不跟她出去玩不就行了，你再闹下去，我只会觉得你是个泼妇。”
当晚，我第一次回复孙青的消息。
“你随时都能退学回国复读，寄宿学校有很多，我不是你的提分神器。”
凌晨三点，我收到回信。
“妈，我会考上好大学，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