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的手猛地一抖，下意识就要去夺手机，动作甚至带了几分惊急。
我没有躲，只是将手机翻转反扣在桌面上，平稳地推回到他手边。
「屏幕太亮，刺眼。」
我语气无波无澜。
程砚紧绷的肩膀瞬间松弛下来，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他显然以为我根本没有看清屏幕上的字。
为了掩盖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和心虚，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了一副极其温柔的面孔。
「夏夏，这周末我带你去挑首饰吧。知意拿到证需要庆祝，你陪我们跑了一趟山里也辛苦了，我也该送你点什么。」
我看着他虚伪的脸，连拆穿的欲望都没有了。
「不用了，我不需要首饰。」
我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程砚脸色一沉，觉得我驳了他的面子。
「你又怎么了？饭还没吃完你去哪？」
「胃不舒服，回去休息。」
我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径直转身走出了餐厅。
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刻，晚风吹在脸上，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回到出租屋，我把徐知意堆在客厅的那些纸箱全部推到属于她的那个角落。
然后把自己的植物标本、手绘图册以及复试资料一一整理好，全部装进我的行李箱。
晚上十一点，门锁响动。
程砚推门进来，看到我在阳台打包东西，立刻冷下脸。
「林夏，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把你一个人扔在餐厅是我们不对，但你也不用半夜在这里翻箱倒柜折腾吧？」
「知意明天还要早起去设计院报到，你别吵到她。」
我把最后一叠插画稿放进箱子里，拉上拉链。
站起身，我看着他。
「我不去前台入职，明天我会重新去研究所复试。」
程砚眉头狠狠拧在一起，似乎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复试？我已经帮你拒绝了，你怎么去？林夏，你非要用这种赌气的方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吗？你能不能学学知意，成熟一点！」
我拖着行李箱，绕过他走向卧室。
「今晚我睡次卧。」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程砚在客厅烦躁地踢翻了垃圾桶。
「随你便！你一个女生在研究所能得到重视吗？到时候别哭着来求我给你安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