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以后吃不到海货呢…”
千花拎了好几个黑袋子回来,里面全是海产品,不过这个季节海鲜并不肥美,不像她以往的习惯。
“污水的事儿吗?”
“嗯。”
白木接过海鲜,她的睫毛悲伤的垂下来,却挂着一副无可奈何的笑容。
“不还没排呢吗,操心过早了,不能让排出来的。”
千花点了一下头,“我想把咱爸妈叫来一起吃。”
“怪不得买这么多。叫哪边儿?”
“都叫啊。”
“那我给你的打,你给我的打。”
“嗯。”
遗憾的是白木父母已经有约,千花便没让他再打电话了。
“那今天先把带壳的做了,等以后再炖鱼。”
这方面一向是她操持的,白木主动揽下刷壳的活儿。
牡蛎壳儿上附着着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以往…上次刷牡蛎是什么时候呢?白木才想起来已经很久没在家里自己做海鲜了,这种记忆的缺失在这种时候带来莫名的恐惧。
牡蛎原先是长这样的吗?壳儿上的附着物正常吗?会不会已经是收到污染的…
这种怀疑积压着,愈发莫名其妙。他逃避似的抬起视线,对面千花挽起头发,简单的扎着长马尾,发丝末端随着脑袋的晃动与靠背摩擦,有几根被静电粘在上面。
“以前海蛎子是这样儿的吗?”
“嗯?”
“挺长时间没弄这些都忘了什么样的了。”
“不一直这样嘛。”
“噢。”
蒸熟的时候,白木就着酱油芥末吃了好多。
晚上,白木以为千花会失眠,却是自己多虑了,看来她白日里的那番忧虑已经抹去,或许她只是一时的上了脑,或许是怀着信心,或许是像很多人一样忘却了。
外面的雪被环卫工人用撮子堆在路边,经历几日风尘已经开始发黑,在路灯下却又白花花的,反射着柔和的橘黄色。
北极星…白木认为是北极星的那颗星辰孤零零的挂在远空,是亮晶晶的银白色。
该睡觉了,他忽然荒唐地想到:
就算星星要坠落,梦中的人也不会惶恐吧,说不准还能在哪方,炫耀自己的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