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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个女孩! (第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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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在贵州省的一个贫穷的小山村里,有一对勤劳但“不幸运”的夫妻迎来了他们的第三个孩子——女孩!性别,是当时在场的所有的人,尤其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最为关心且只关心的问题,除此之外这个女孩一生下来就白白胖胖的样子,这个孩子的身高、体重、血型、外貌一律都不重要,“女孩”这两个字,足以否定她身上的一切特征。更不幸的是我就是那个女孩儿,那个排行老三的女孩儿!我认为比祥林嫂更加的不幸,因为她的经历是作者加工塑造的,而我的经历是真实且正在经历的……

那是一个“吃人”的年代,农民辛苦耕种一年后的第一件事情是去公社缴公粮,所以就算他们再努力都不见得能解决一家子的温饱问题,加上当时计划生育政策的执行,更是让这个家雪上加霜。现在闭上眼我仍然能够回忆起来家里的牛被计划生育的工作人员强行拉走场景,我记得一共拉走了三头牛,有两头是黄色的另外一头是黑色的,其中有一头黄牛的眼睛还是残疾往外翻着的,因为家里没钱所以我父亲花了更低廉的价格从亲戚那里把它买了过来,我还给它取了一个名字——“萝卜花”。那个时候牛对于一个农村家庭来说意味着温饱更意味着生存。每次牛被拉走了以后父亲和母亲只能用锄头去挖地,因此我还记得我们姐妹三个每人都有一把小锄头,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帮忙”挖地。最后一次计划生育的工作人员来家里“执法”的时候我记得我都读小学三年级了,由于我们三姐妹都在上小学,所以家里的情况就更窘迫了,他们实在是没有什么之前的东西可以拿了,他们就用锄头把我们家的木房子砸坏了一面墙,到现在我都还记得砸墙的那个人的样子,络腮胡子满脸横肉,仿佛他就是“权威”和“法”的本身。自那后来家里也无心再去修缮被他们砸坏的墙壁,干脆堆了一些干的玉米梗在那里,只求能勉强遮遮风避避雨就行了。

后来我们三姐妹也常常在我们的小群里一起讨论和回忆这部分的一些细节,国家开放三胎政策落地的那一天是我们群里最热闹的一天,我说:“姐姐们三胎开放了那我们家那时候的遭遇算什么?我又算什?”但过了很久没人回答我,直到三天后被我们的另一个话题覆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