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纵容她甚至帮着她,瞒了我七年。
她们平日里对我嘘寒问暖,叫我小川,宝贝,小少爷,私下里却将我当成阻碍她们幸福的麻烦精,蒙在鼓里的大傻瓜。
嘭一声后,屏幕碎裂。
我和手机同时坠落在地。
这时,铃声响起。
沈栀的名字在屏幕上不停跳跃:
“寒川,我今早联系到京北的一位老专家,说是有希望治愈养父的病。”
“和他讨论治疗方案太久,忘了给你电话。别生我气好不好?”
眼泪比声音先流出。
到如今,她还在骗我。
我咬着口腔软肉,半晌问了一句:
“小姨……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怎么这么问?是你看到什么?还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她声音绷得很紧,一连甩出三连问。
我咽下喉间哽咽。
挂着泪否认:“没有。”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一副商量的口吻:
“寒川,我知道你在意养父,不如咱们的事,等他病情有起色……再聊?”
我默了一瞬,应声。
“好,宝贝,那我挂了。”
挂断声干脆。
细听,她声音里还带着些暗喜。
我被认回姜家那一年,养父执行任务时遭遇baozha,被炸成植物人。
他生平最大的心愿是看我穿上西装结婚。
虽然婚结不成了。
但如果能换养父醒来,我愿意成全她们。
我蜷缩在碎玻璃中间,掌心一片殷红。
泪顺着脸颊直流,手机屏幕上我和小姨的合照在眼底糊成一团。
下了决定,我抹干泪,坐进军用越野。
警卫员扭过头问我:“姜医生去哪?”
我扬了扬下巴:“去小姨的婚宴。”
我到的时候,正是婚宴的最高潮。
沈栀正抱着姜砚川的肩,当着众人面细细密密地吻。
漫天寒川花瓣混着震破天的贺喜声。
周围是咔擦个不停的军报记者和镁光灯。
我的出现,让这一切戛然而止。
一众军报记者将话筒怼到我跟前:“姜医生,弟弟做了自家姨父,您感觉如何?”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眼神全落在我身上。
混着错愕,震惊,不屑,还有幸灾乐祸。
弟弟姜砚川推了发愣的沈栀一把,扬起笑朝我走来:
“哥哥,你迟到不说,还一出现就搅了我的风头……要怎么罚?”
看着他脸上刺眼的笑,我突然就不想忍了。
不答反问:“可小姨的新郎,应该是我。”
“你们在一起七年,可我们爱了十年。”
“你明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依然插足做第三者,做哥哥的小三很过瘾吗?”
十八岁时,喝醉酒的我向小姨表白,我以为会等来一顿呵斥,可她却攥着我的掌心告诉我:
“我心亦然,快快长大,十年后我们结婚。”
二十八岁生日那天,她和我散步到军区大院的梧桐树下,当众将一枚戒指套到我无名指上,当着全军区的人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