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直言要见到阿玦本人,坚决不同意云连线。官方允准了,两人在海绵墙审讯室里见了面,阿玦穿着软式束缚衣,甚至还给他戴上了面罩。
“这简直太…过分了……
阿玦并不在意,还摇摇头:“没关系。您这次来还是要说上次的事情吗?”
律师拿出文件一一摆在桌上,还有电子文件在epad上挨个翻阅给阿玦过目。阿玦疲惫地抬起眼皮,过后还是摇摇头。他似乎放弃了所有,任何都不能使他振奋起来。
“阿玦先生,您原本就不是…您要坚持您是过失而不是故意,这点很重要!”
像是过了良久,阿玦才开口说话:
“我不会撒谎,也不能撒谎。”
“这怎么是撒谎呢?您原本就只是案发现场的证人啊,根本不是凶手,您这完全就是被陷害……”
“不是被陷害。”阿玦说道。
阿玦缓缓闭上眼,这么多日夜来他想要删除脑中那段回忆,但只要想起就脑袋嗡嗡作响。
“我当然爱你,我永远爱你,你是我的孩子……”
“这一切都不怪你,要怪只能怪……”
“记住,妈妈也永远爱你……”
“我出生,我死亡,从来都由不得我自己。”
人们在这种绝境时通常会怎样,对了,就是重重地叹一口气。阿玦也是这样,但是他叹出的这一口气并不会使他好受多少。对于现在的他来讲,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在做徒劳功。
“那……”律师很为难。“那你真的要认罪吗?”
“我不认罪,但我认罚。”
“阿玦先生,社会上有很多人是支持你的,这起案件的前因后果广布大众,孰是孰非大家心里都是明镜,您的无罪对于这些支持者很重要。如果无罪裁决通过了是会立起法案的,以后会帮助到更多像你这样的……”
律师之后说了很多,但是阿玦已经听不进去了,他那浩瀚的记忆里能不能捞起来一点点对他来讲是,温暖,是温暖这个词,温暖的事物?
是的,他想起来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