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栀子,已于初风悄绽,清晨的露滴偷偷积攒,落在黄昏,花草斜斜长进夕阳,风掀碧浪,藏起无尽的念想。
在那斑斓间,青年诗人穿着落魄,倒不寒酸。
“再得潋滟情方好”
“老婆就要跟人跑”
青年断了兴致,四下无人,倒是多了辆女性自行车,转上两圈,大叫起来
“哇,这车成精了!”
“滚,我还说他是AI”
一个男人缓缓坐起,瘦的怕人,躺在小腿高的杂草间,的确不好发现。
青年问:“你在这儿做什么?”
男人说“那你呢?”
“我是在感叹生命的美好”
“那不太一样,我只是来自杀”
世间死寂,流水屏住呼吸,云朵藏起雨滴,一万光年外的月光停止逃离。青年愣神很久,而那个男人早已骑车离去,只留他一人,在袅袅银河下,想起一句,
“你要去人间看一看”
男人在熙攘间穿梭,身子下粉色的自行车格外扎眼。
我叫张遇,不遇良人的遇,那个想要自杀的家伙,就是我。
南城是象征爱情与幸福的城市,野花膨胀着花蕾,直至深冬也不会凋谢。从清晨到夜晚,到处滋生爱情的萌芽。这是母亲教给我的,但我对他却没什么印象了。
八岁那年,母亲哭着笑起来
“小遇……对不起,妈妈太累了”
我不记得父亲的样子,只知道某天一个瘦弱的男人离我远远的,盯着我看了很久。
自那天起,母亲开始不再睡觉,起码我从未看到过。
“小遇,去那儿,给妈妈买糖去,妈妈太苦了。”
我捧着那张字条进了一家小店,
“小遇,好好活………小遇。”她睡下后,我等了很久很久,不时像往常一样摩挲着她的脸颊。
“妈妈……妈妈”一遍遍重复着,重复被我亲手葬送的妈妈。
与其张遇,不如张郁,思想消极,不求上进。我明白南城的美丽与浪漫,可那是我触不可及的山和海,只敢在月亮里偷看,然后做与天空有关的梦,逼着云朵停住脚,一万串眼泪,扑簌簌的掉。
的确,我会选择去死,我不担心能否一次成功,我只担心一个人。
“李钰,如果我真的消失,你会不会忘记我?”
“也许吧。”
某天,小个子女生也曾拉起男生的手,世界遗忘夜晚,路灯打亮微笑,
“张遇,放过我好不好?我尝试过坚定的选择你,可我做不到,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过我好不好?”
或许你会忘记我,可我从未忘记你,在无数失眠的时刻,都是刻满墙角的对不起。
我是张遇,我喜欢你,我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