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舟立刻换了语气。
“南枝,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可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你总不能让一条小生命陪着我们大人的恩怨受罪。”
我问他:“胚胎什么时候换的?”
“去年十月。”
“移植后第七周查过一次胎源,第十二周又做过一次全套筛查。”
顾行舟的喉咙像被硬物卡住。
我继续问:“如果真是医院意外,前两次检查就能发现。你那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低下头,嘴里挤出一句:“那时候孩子已经有胎心了。”
“胎心有了,我就该替你青梅冒着危险生孩子。羊水破了,我就没资格说不要。顾行舟,你把我拖到手术室门口才坦白,不是良心醒了,是想让我连拒绝的力气都没有。”
保温桶的盖子掉到地上,顾母尖着嗓子喊:“黎南枝,你这话说得太难听。行舟这些年对你怎样,整栋楼都看得见。他就犯了这么一个错,你非要把人往死里逼?”
我看向她。
“一个错?”
顾母把保温桶捡起来,汤洒了她一脚,她也顾不上擦。
“晚棠身体不好,想当妈有什么错。你身体好,家里又有钱,帮一把怎么了?孩子生下来还是我们顾家的血脉,你也不亏。”
我笑意收住。
“顾太太,你们顾家的血脉,为什么要从我肚子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