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接儿子骨灰时,天上正下着小雨。
殡仪馆人员絮絮叨叨把骨灰盒往我手里送:
“就你一个人?孩子妈妈呢?好歹是这孩子最后一程,妈妈缺席不在的话,很可怜的。”
我顿了顿,看向手机,锁屏停留在微信界面。
很干净,没有任何回话,零星几个红点,全是公众号消息。
儿子死了三天,未拨通电话还是未拨通电话。
关掉手机,我无声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
“可能有事吧。”
“忙。”
“再忙,亲儿子死了也不能不来啊,老公一个人,多难受?”
工作人员嘟囔两句,眼底流露出同情神色。
这三天,我看到太多这种同情眼神。
眼泪已经干了,再哭不出来。
我没再解释,只是木然接过骨灰盒,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还能听到她们议论:
“多可怜,偏偏儿子在高考这天被一群畜生……唉!”
“谁说不是?听说他儿子正高考,成绩很好,上次模考是省状元呢。”
“出事的时候他都快疯了,查了三天把那群畜生送进监狱,就等明天开庭。”
“不过从始至终他老婆都没出现,也许是丧偶吧。”
……
到家时,已是半夜。
家中依旧冷清,宋曦恩不见身影
她说,她姐姐死了,她要帮着照顾她姐夫和儿子,不然一辈子愧对她姐姐。